五行理论——母子关系初探

《黄帝内经》中多以五行生克制化关系来调和五脏，达到阴平阳秘、形与神俱之功，从而用于防治疾病及养生。虚劳类病证以脏腑虚损致病为主，需联系五脏五行相生相克关系，突出脏腑辨证。

在中医学的历史长河中，五行学说贯穿于中医药基础理论体系中，生生不息且皆相传颂。五行的基本规律可以“相生相克”来概述，其中尤以母子相生关系为基础映射出“肝、心、脾、肺、肾”人体五脏为著。古人将其分别与“木、火、土、金、水”5 种物质状态相对应，从而形成五行之往复循环：即肝生心 火、心生脾土、脾生肺金、肺生肾水、肾生肝木。五脏之中若任一脏腑力弱或强劲，则可累及相生关系， 从而影响其邻近脏器功能，致使临证错综复杂，疑难病重。然何为五行“母子相生”关系？“生我者”为 “母”，反之，“我生者”即为“子”。《难经》有云：“母 能令子虚，子能令母实。”亦云：“子盗母气”“母病 及子”“子病犯母”，实则“母虚令子实、子虚令母实、 子实令母虚、母实令子虚、母子同虚”皆有存在可能。 如此，《难经》首提其相关治法：“补母泻子。”王怀平等认为，其中“母”与“子”运用了中国古汉语文化中的“互备”修辞，补其母即补其母子，泻其子则泻其子母。

“虚”之释义 “虚”为中医基础理论名词，医书中见之甚广。 《黄帝内经》中视其“虚”为“精气夺则虚”，并提出“五脏虚”理论，总结来看：肝虚及耳目善恐； 心虚及胸腹而痛；脾虚及胃肠或积或泻；肺虚少气，甚则耳聋嗌干；肾虚则胸腹痛、清厥、意不乐。 虚者以通身欠适为主，或少气懒言，或纳寐欠佳， 或乏力淡漠。阳虚、阴虚、气虚、血虚、津亏、髓减等，都属虚的范畴。后世医家以正气不足者统称为“虚”。“虚”为老年人的常态。虚的内涵广泛，代表着多种正气虚 损的病理状态，具有虚弱性、衰退性、缠绵性、消耗性的特征。若虚证久不治之则见未老先衰、或致夭寿。不仅随着年龄增长而见虚象、阴阳气血不足， 稚子、壮仕仍常见“虚”之表现。尤其当今社会工作多以脑力劳动为主，大多青壮年伏案工作，缺乏 锻炼，久坐熬夜，阳气不舒，气血不畅，日渐虚弱， 结合现代常见病，常见抑郁状态、少白头、疲劳综合症、不孕不育等一派虚象。

虚劳论治 虚劳类证，作为一切虚弱证的总称，临床涉及范围广、种类多，治疗用药尚有一定难度。《内经》曰：“精不足者，补之以味。”虚劳类证以“补”为精要。 我们深知“虚则补其母，劳则补其子”并没有普适性， 那么，何处应“补之母子”，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《医学心悟》言：“夫五脏有正补之法，有相生而补之法，补益本脏之法为正补。”正补法即虚则补之。间补法则根据“虚则补其母”衍生出补火生土、滋水涵木、金水相生、培土生金等。常多应用于选方用药及针灸取穴。叶天士提出“先安未受邪之地”，先补其母有未病先防、既病防变之意。《金 匮要略》中指出：“夫肝之病，补用酸，助用焦苦， 酸入肝，焦苦入心。”补肝之时不忘补心，焦苦是 心火本味，其药入心补益心气以助肝，可阻止病情 蔓延至他脏，以免造成病情反复难愈。 陈达理提出：实际上，五行理论中的母子相 生关系只是一种单线联系，仅阐述了五脏间的一小部分联系，从而遗漏了五脏之间多种相互作用，尚不能完整阐明五脏之间的紧密联系。清·何梦瑶在 《医碥·五脏生克说》中亦认为如若“徒作五行套语”来认识五脏关系，是不全面的。如此而言， 许多医家否认了五行单向的母子相生关系，例如， 临床中不仅可见肝（母）能“生”心（子），肺、脾、 肾都能“生”心；肺金（母）“生”肾水（子），但 实际肾（子）对肺（母）的促进作用更为常用。沙 建飞提出“劳则补子”是“虚则补其母”之外 的又一补虚途径，相辅相成。子虚补母，并不是说 子脏虚弱时，单独地去补母脏，而是可在补子脏的 基础上兼补母脏。“劳则补子”现虽少有谈及，其实 古今医家多有应用。唐·孙思邈首创“劳则补子法”， 其曰：“心劳补脾、脾劳补肺、肺劳补肾、肾劳补肝、 肝劳补心。”母脏生子脏，子继母而可助母，其中“肺 劳补肾”“心劳补脾”“肾劳补肝”临床上较为常用。 而“肝劳补心”“脾劳补肺”虽较少用，若加以发掘 和应用，也许可为某些疑难杂症开辟新的治疗途径。

虞亚明名中医传承工作室

伍亮晏圣松